低语哄睡

夜深了,万物沉寂,只有月光像一层薄纱,轻轻覆在窗台上。她侧躺着,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我凑近她的耳畔,压低声音,像拂过湖面的微风一般,开始低语。
我说起白天看见的那只懒猫,它蜷在墙角的阳光里,尾巴尖儿一颤一颤的,像在梦里追蝴蝶。说起街角那棵老槐树,风来时,叶子哗啦啦地响,像在翻一本旧书。说起厨房里咕嘟咕嘟煮着的汤,热气氤氲,把玻璃窗染成一片雾。我的声音很轻很慢,像在拆一根细得看不见的丝线,每一个字都软软的,不带棱角,不惊扰任何一粒尘埃。

低语哄睡
低语哄睡

她的眼皮开始打架,睫毛像蝴蝶的翅膀,扑闪几下,终于停住了。我继续说着,声音愈发低沉,像是从地底深处升起的回音,又像是棉花糖融化在舌尖的甜。我告诉她,夜晚是温柔的,它会把所有的烦恼都藏进星星的口袋里;告诉她,床铺是一艘小船,正载着她慢慢漂向梦的港湾;告诉她,我的声音会变成一条毯子,轻轻盖住她,暖和和的,密不透风。

低语哄睡-低语哄睡

她的呼吸均匀了,嘴角微微上翘,大概是梦见了什么好事。我停下低语,只留一缕余音在空气里盘旋,像晚风最后的叹息。窗外,月光更亮了,洒在她安睡的脸上,像一朵静静绽放的白莲。
晚安,我在心里说。然后,我也闭上了眼睛。